农历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,但却不能很真实的感受到新年的氛围。步入乐龄的阶段,渐渐地可以理解何谓“过年”的味道。
回顾自己年少时,过年的前前后后,从准备到进入新年期间,再延续到初十五,浓浓的年味,现在还存有一些记忆。记得我们和妈妈一起磨米做年糕,大大的石磨,从上而下的绳子牵动着把手,一人放米、一人推磨,白白的米浆徐徐的往下流进布袋里,将布袋捆绑好,然后用重物压着至米浆成干块。看着妈妈和姑姑用心的制作年糕,历经好几个小时的蒸煮,过程中还要注意火势(材火),真不简单。
制作鸡蛋饼(kuih kapit),看着四姑一人同时可以掌控正十支铁印,在长型的火炉旁、坐在草席上,双手一上一下的翻动着,再将烘好的薄鸡蛋饼飞在纸箱上,一旁的其他人(包括我们这些小辈)趁热将蛋饼对折成扇形,稍冷后再小心翼翼的装进铁罐里。一家人不分彼此的同工合作,完成任务。
在那个年代,没有自来水,用的、洗的都是井水。地面是洋灰地(不是瓷砖),打井水洗地真费功夫。大扫除时,则将碗橱内、大木箱里所有的碗碗碟碟全搬出来,洗过一遍。大家庭厨房的餐具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多。
在农历年的第一天在圣殿献上感谢的祭,是我们该遵从的美德
除夕的前一晚,跟着妈妈、姑姑走路到菜市场(巴杀)去买年菜,巴杀晚上的热闹情景到现在还有印象。除夕一早,一家大小分工合作,有洗菜、有杀鸡杀鸭、去鸡毛鸭毛等琐碎的工作,从早忙到晚,桌上摆满了丰富的菜肴,那是我们平时没有机会尝到的美味,甚至有鱼翅羹。说起鱼翅,那是从渔寮拿回来吃的鲨鱼,将它的鳍切下,浸在水中,等它腐烂,再将鱼翅一根根抽出来,再将其洗干净,晒干收起,累积一年后就是团圆餐桌上的一道美食,期间鱼肉腐烂所发出的味道,其臭无比!在一个穷苦家庭,新年的餐桌上出现鱼翅羹,是极大的恩典。团圆饭开两大桌,从曾祖到我们这一辈,大小齐聚用餐,可说是我们一年来最丰盛的一餐。餐后大家分工合作,将碗碟等器具清洗干净,地板也刷洗一轮,不要忘了,是用井水。最后将之前预备好的新年糕饼贴上红色剪纸,摆在桌上,客厅焕然一新!这是我记忆中的农历年!
五十多年后的今天,科技的进步、时代的变化、环境的变迁、已走不回以前过年的情境。大扫除可以雇用清洁工人来代替,鸡鸭鱼等在买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,甚至可以网购所需的各种食品、用品。不想在家大费周章的烹煮,一家人在餐厅用饭也是一种的团圆形式,既方便又省时省力。尤其是在城市生活的现代人,随着各样的方便,过年的形式也随之不一样了,心中确实有无限的感慨!
亲情所在带来的味道和主恩的滋味
身为基督徒的我们,过农历新年不单只是中华文化的传承而已,更能够在新年期间向神献上感恩,感谢神一年来的眷顾保守,思想当年摩西如何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往牛奶与蜜之地前进,是神将我们从黑暗领向光明,脱离罪的捆绑,成为真自由的人。除夕一家人可以团圆,吃的不一定是最贵的食物,贵在亲情所在、贵在耶和华满满的恩典和福气。年初一全家还能一起到礼拜堂参加新春感恩崇拜,在农历年的第一天在圣殿献上感谢的祭,是我们该遵从的美德!
年味–不单只是食物糕饼带来的味道,而是亲情所在带来的味道和主恩的滋味。
路得拾穗(黄仁芳)
写于主后2024年2月8日
(作者为全球撒网独家专栏作者)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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