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13岁丧父,由他爷爷带大,从中学习做个有担当的男人与父亲。爷爷是名中医师,为人诚实忠厚且富爱心,时常周济弱势病患,颇为巴罗人赞赏敬重。
父亲自小勤劳好学,小学毕业后,爷爷坚持送他到新加坡华侨中学寄宿,可惜不久日本入侵星马,让他失去一个求学的良机。为了生活,父亲15岁开始从商,贩卖生猪至新加坡,从巴罗连夜与猪只在火车货柜里度过,以便凌晨抵达彼岸可卖个好价。由于缺乏经验,第一宗生意就亏了本。后来辗转至吉隆坡,在亲戚黄重吉鞋店当售货员,不久远赴淡马鲁从事橡胶买卖,每天清晨汗流浃背,从河边把橡胶一担担挑上岸,还时而遭当地人欺凌,将他推入河中。最后父亲凭他胆识与智慧,在韩战期间赚了他人生第一桶金,成为淡马鲁一时佳话。
早婚是当年习俗,父亲21岁结婚,比一般人晚几年。
婚后他依然在淡马鲁干活,我们安居于吉隆坡。父亲每月回来小住一两天,那时从淡马鲁到吉隆坡,至少要7-8小时车程, 因为来往车道狭窄而且崎岖难行,尤其是从文冬到鹅唛那段山路(现今的云顶高原一带),罗里引擎因翻山越岭过热抛苗是常有之事,必须停下来冷却后才能继续行驶。70年前的云顶高原,夜间可冷的直叫人颤抖,还不时会听见老虎大象的啸叫声,听父亲说有好几次,他甚至看见一群老虎,从罗里不远与他们处擦肩而过。
父亲立志要在子孙面前立下榜样
黄家三代单丁,至到父亲才开枝散叶。母亲嫁入黄家第二个月就有了我,大家都说她是“带喜”的媳妇儿。为了奉养爷爷奶奶与母亲,还有一家5口的生计,父亲拼尽全力,殷勤干活,努力挣钱,家里的衣食住行到缝制孩子的衣裳,皆由母亲一手包办,年盛的他们,为了一家老少,日以续夜地干活,真不晓得辛苦为何物,至到一次母亲情绪失控,才被诊断是因操劳过度导致的“精神衰弱”。
感恩他赐予我们丰富的精神食粮
父亲一生节俭淳朴,除了养家糊口,就是喜欢搓搓麻将、抽抽烟。打从青少年期,父亲开始抽烟,至到他在外干活时,每天至少要抽上10根无滤嘴的Lucky牌香烟,而且有增无减。小时候,我们最怕的一件事,就是一大早他冲我们训话,嘴里那股浓郁的臭烟味直呛我们鼻喉,令人窒息。然而中年时,因一位他敬重的苏医生劝告,让他立马戒掉30余年的烟瘾,我们终于放下了一块对父亲难以启齿的芥蒂。多年后,父亲再戒掉跟随他半个世纪的麻将隐,因为他立志要在子孙面前立下榜样。父亲就是一个如此讲原则,有担当的男子汉大丈夫。
趁大家都兴高采烈庆祝父亲节时,我只能透过回忆父亲生平,追思他留给子孙的典范,感恩他赐予我们丰富的精神食粮。
父亲,我想你了!
黄晋亮博士
写于主后2022年6月19日
哥达甘温宁 (Kota Kemuni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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