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人对高寿长者有一个特别的尊称:60花甲、66六六、70古稀、77喜寿、80伞寿、88米寿、99白寿、100期颐寿、108茶寿。
感谢上帝,我能活到 77这岁数,除了天父的恩典与眷顾,相信是父母长寿的基因,因为父亲活到90岁,母亲95岁。
来到人生这阶段,回味一下成长往事,何尝不是一个有趣的体验,一种特别的滋味。
1947年,我出生于吉隆坡吉灵街(Klyne Street) 一间店铺楼上。那个年代,孕妇通常在自家待产。生产时一身白衣的接生婆,手挽医药箱,乘三轮车浩浩荡荡而来,我是透过接生婆出生的。由于我是长孙,自小受阿嫲宠爱呵护,她老喜欢关我在房间玩耍,怕我跌倒或被欺负。印象深刻的是我独自站在窗边,重复地排着大大小小的鸭子和金鱼,阿嫲则一面讲《圣经》故事,一面缝制女红。她说我小时胆小,因为鲜少接触外人,碰到客人来访时,就躲进房间里,遇见戴眼镜的洋人牧师,更会吓得不知所措。有时我们会被堂兄欺负,不是抓破脸就是敲破头。日子就这样飞逝,至到上学的日子。
那个年代,孩童7岁才入学。由该会馆兴办的国民小学,就在隔街的福建会馆楼上,有中国与本地老师,说着带腔调的国语或粤语。新环境带来适应的挑战,我上课必须由阿嫲或母亲陪伴,不然就会害怕紧张,尤其碰到严厉的老师。数学老师每天要我们背乘数表,一旦背错或忘记,藤鞭就会噼啪落在我们掌心。只要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,全班立马鸦雀无声,犹如等待上刑,心跳如飞,冷汗直冒。有的同学更将手掌擦满万金油,以减少疼痛,倘若被发现,结果是凄惨的。英文老师亦是一脸严肃,看到她的脸就发抖。每次见阿嫲站在课室外,她即挥手示意阿嫲离开,因此,我更讨厌上她的棵,说什么都听不进去。还是梁庆涛这位华文老师最和蔼可亲,他淳淳善诱的教学法,使我感到无比安全自在,像个慈祥的爸爸,他让我快乐轻松学习,从中获得到鼓励与启发。我的作文与大小楷常被贴在布告板上,这无疑为我日后的写作与书画,奠定一个扎实基础。在我成绩单里,华文分数每每最高,而数学与英文则惨不忍睹。
初中时代,成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可来到高一时,发现理科对我实在有点吃力,因为我是右脑的人,结果成绩差强人意,让我深感无助、焦虑与烦躁。知子莫如父,这一切父亲都看在眼里,在他鼓励下我进入吉隆坡艺术学院,那里找回自我、尊严与欢笑。最后他将我送出国,让我在艺术领域里发挥,结果获得纽西兰全国艺术设计冠军与第四名。在此,要感谢父亲的指引与爱戴,让我能在属于自己的天空里任意翱翔,不断成长成熟。
黄晋亮博士,
FB: 游艺天地Play & Expressive Arts/或Andrew Ng
写于主后2024年10月17日
于哥达甘温宁 (Kota Kemuning)
(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)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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